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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 | GGAD】玫瑰色的巢穴

Hilbert space:

原作:HP series


配对:Gellert Grindelwald / Albus Dumbledore




* 晴朗又甜蜜的夏天


* 软糖,粘牙


               


——————


“孩子们,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书房是属于巴希达·巴沙特的,但此刻她正穿着拖鞋待在厨房里。这儿被两个年轻人占据了。


盖勒特坐在书架和写字桌之间的爬梯上,自由自在地晃荡着腿。他偏过头去听女巫从楼下传来的声音,然后冲他的伙伴绽开一个笑容。


“这是她今晚第几次说这句话?”


红色头发的男孩思考了半秒钟。


“三次……或许更多?”


有人正沿着楼梯走上来,他们听到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梅林啊,我是养了两只鹦鹉吗,你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总是要我来分开你们!别这样看着我,盖勒特,你知道的,我已经老到心硬成石头了,做一些不近人情的事也不会感到自责了。”


“那可能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两只鹦鹉,”盖勒特大笑,“巴希达,你的房间是不是有某种魔法?时间过得飞快。”


阿不思这时才注意到已经有多晚,他一下子从桌子后面跳了起来:“我应该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回去的!”


女巫向她的侄孙投去一个不大赞成又无可奈何的微笑。


“真抱歉,巴沙特夫人……”来做客的年轻人脸红了。


“不用替盖勒特道歉,一直是他把你借走用上好久。你会不会希望我给这小子来个全身束缚咒,好让你休息几天?”


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心情似乎很好,没去和女巫争论她是否能咒得到自己,而是冲阿不思挥了挥手:“那么,明天见。”


“晚安,夫人。”


他们一同注视着阿不思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伴随着一个短短的爆裂声。巴希达看着黑暗中的台阶,若有所思。


“我不记得阿不思和别的孩子这么要好过。你们可真投缘,是不是?”


盖勒特对另一个男孩此前缺乏同伴并不意外,他的表情更加快乐了,似乎巴希达刚刚的话给这一天添上了完美的最后一笔。


“那么我会永远爱您的,为了您介绍我们认识。”


巴希达被他逗笑了:“真希望我有理由讨厌你!快去睡觉。”


 


阿不思·邓布利多把魔杖和眼镜搁在床头柜上,他正要睡了。忽然,窗户外面响起了诡异的“砰砰”声音。


他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但当他赤脚冲到窗前弄清楚那是什么后,立刻又笑了。


“一定是你,好吧,盖勒特。”


阿不思用手而不是魔法打开窗户,那只毛茸茸的小猫头鹰立刻钻了进来,像个玩具游走球一样直击他的胸膛。他费了点劲才把这冒失的邮差从睡衣前襟上扯下来。


“让我们看看他急着要说的是什么。”他一边展开纸卷一边冲猫头鹰说。


应该把周围弄得更亮些才方便阅读的,但盖勒特的话一把就将他抓住了。他急切地在字里行间找寻着迸溅的火星,找寻着和盖勒特闪动的眼睛对视的瞬间——


他又从头至尾读了一遍,才去点上灯:他需要写回信,立刻。


笔尖碰到纸面的时候他更确信了这一点。语句像是自己有性命那样自动排列起来,急迫地要挣脱出他的脑袋。墨水在纸上流淌成辽阔的海。


他施了个咒语让字迹迅速干透,再让纸片自己卷紧。小猫头鹰兴高采烈地向他伸出脚爪。


“如果他睡着了,别弄醒他,好吗?”


毛茸茸的小家伙伸开翅膀,窜了出去。阿不思眯起眼睛,看见它以几乎自由下坠的方式掉下窗台,然后转了方向,对准了巴希达·巴沙特的屋子。


他能看见阁楼房间还亮着光,像一枚挨近地面的星辰。


在两座如此靠近的建筑之间飞猫头鹰是愚蠢的,在午夜等待回信更加愚蠢,但阿不思感到自己很乐意做一会儿傻瓜。他在暖夏的午夜里独自坐着,没去关窗户,脑袋昏沉沉的——因为困倦,可能还有些别的东西。他还不清楚。


 


再醒来时阿不思本能地意识到有些不对。


他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窗台上正坐着一个人。而那只猫头鹰站在书桌边缘,它轻微地咔嗒着嘴,黄色眼睛责备地看着他。


“它把你给宠坏了,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坏毛病。”盖勒特向他展示手指上的啄伤。


阿不思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摸索着找自己的魔杖。“我睡着了……”


“我知道,我看着呢。”金色头发的男孩重复了一遍废话。


他给盖勒特受伤的手指念了个愈合咒语。“你到这儿来做什么……你怎么过来的?”如果是幻影移形,他没理由会错过那道爆裂声响。


“爬上来的,”盖勒特轻描淡写道,“因为它一直不带你的信回来,我想不可能是我的句子不够好,那只会是你睡着了。”


“你总是在夜里爬别人的窗台?”


盖勒特无声地笑了,身体明显晃动着,阿不思伸手把他拉进房间。他们的呼吸亲密地靠在一起。


“在德姆斯特朗可没多少机会这么做,城堡外面总是结满了冰。”


“盖勒特,我不得不提醒你,巫师也会死于摔断脖子——”


德国人弯曲着之前受伤的手指,惊喜地看向他:“你在治疗方面也是个天才!那我更不必担心了,就算有坠落事故你也会修好我的。”


“修好你摔坏的地方,不包括脑子。”阿不思回敬道。


“好啦,不用担心。”盖勒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去找他的手指。阿不思眼睁睁地看着他用嘴唇碰了碰自己的手指关节。


“代表猫头鹰催促你写出长度合适的回信。”


金色头发的年轻人松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神采飞扬地跃上窗台,像鸟儿一样从那儿消失了。空荡荡的窗中显示出完全升上了山头的月亮。


 


阿不思在整个集市最热闹的地方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整整三副纸牌正在盖勒特的手指间跳舞,看上去并不需要魔法,但要那么做会复杂到不可思议。围绕着盖勒特的几乎都是孩子们,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每一张牌忠诚地听凭盖勒特差遣,简直被迷住了。


盖勒特正在不断变换从队列里弹出的牌,表情专心致志。“有谁要猜猜看最终是什么?”


“国王!”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孩抢先说道。


“王后?”


“骑士?”


纸牌互相挤压着,呈现为不断变化的波浪,那张离开队列的牌一路躲躲闪闪地跳跃,终于停下了。盖勒特抓住它,把牌翻过来。孩子们纷纷围上去想看清楚。他吹了声口哨。


人群后面的阿不思跟着露出了微笑,没想到盖勒特正好也发现了他。


“我猜是巴希达叫你来找我回去。”


他点点头,“我们最好快一点,今天我不能离开家太久。”


盖勒特摸了摸鼻子。“好吧,不过我们不能在这儿幻影移形?这儿到处都有麻瓜。”


他们不得不走回去。


这是一年里最炎热的时候,太阳晒得脸颊发痛,他们甚至没法把魔杖藏在衣袖里。原野上方垛叠着被日光镶过边的云,阿不思走在前面,忍受着太阳和不断扑打到脚踝上的草叶。总是有麻瓜从对面走过来,他们找不到机会偷懒。


“我痛恨《保密法》,”盖勒特的声音像是被烤熟过了头,软绵绵的,“他们要怎么忍受夏天?连风都没有,这太疯狂了。”


“我们就快到山谷了,”阿不思咬着牙,“把你的手给我——”


忽如其来的凉风像水一样泼到他们的身上。草叶快活地摇动着,发出庞大而低沉的沙沙声。盖勒特抓紧了他的手。


“是你做的?”


阿不思摇头。“……是山谷做的。盖勒特?”


盖勒特拽着他跑了起来,风好像使他暂时又活了过来,他露出灿烂的大笑。


“等等!”阿不思想松开他们的手:他们并不在一个节奏上,他快要摔倒了——


他忽然感到从各个方向传来的挤压力,紧接着是一个清脆的爆裂声。


他们出现在家门口的树荫里。阿不思头晕目眩,胸腔沉重:他被盖勒特压住了。刚刚主导了幻影移形的男孩还沉浸在喜悦里,正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你不该那么做,你还不到年龄。”


盖勒特不以为然:“我早就能够做到了。而且,我和你在一起呢,没人会发现。”


“我猜你刚刚一定没确认周围是否有别的人。”


“麻瓜们会觉得是眼花了。”


“以及,你应该先告诉我。如果刚刚我不够专心或是没来及反应,会酿成事故。”


盖勒特一笑:“你丢了身体的某个部分?”


“……没有。”


“那告诉我,诚实地——你喜欢那样吗?”


他看见落在盖勒特脸上的树叶阴影因为风流动起来,像是某种魔法……他忽然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他们互相看着却都没说话,时间长到有点古怪了。


盖勒特忽然伸出沾满凉水的手,贴在他一侧的脸颊上。


“我想这么做很久了。”


脸上的刺痛消失了,但这显然不是什么治愈魔法,否则阿不思不会觉得思考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


“……哪儿来的水?”


金色头发的少年朗声大笑:“阿尔!梅林的胡子,太阳毁了你……哪儿来的?哪儿?全优秀先生对无声咒一无所知?清水如泉!




阿不思十八岁生日那天是以埃非亚斯·多吉的来信开始的。


送信者不是多吉的猫头鹰,而是一只小个头的猎鹰,它很可能不经常被派来做这个,降落几乎是一场灾难性事故。多吉给他的包裹完全散了架,东西在房间里落了一地:咖啡糖,杏仁糖,椰枣,一只镶嵌着猫眼石的十字架……


他展开多吉的信,果然,这封信来自距离不列颠很远的地方。



阿不思:


我正在亚丁的克雷特给你写信,这儿的夏天炎热到令人绝望,到处尘土飞扬,好像水还没被创造出来似的。


在奥斯曼时期亚丁曾是最繁华的十三座城市之一,有一支古老的地理学家世系住在这里——这是我在苏伊士时认识的一个希腊男巫告诉我的。我正是因此而来。我们坐了麻瓜的蒸汽轮船穿过红海。亚丁的港湾是火山熔岩流到海里形成的,形状和颜色都令人惊叹。这儿有很多火山岩筑成的贮水池,还有一个很大的猎鹰交易市场,我今天下午买到了亚伯尔,它看上去很想要一场长途飞行——



他放下信纸。那只漂亮的猎鹰正在他的茶杯里喝水。他继续往下读。



——希望他别错过你的生日!我路过麻瓜们的海关大楼时听到几位绅士在讨论“电报局”,据说通过那种方法一天之内就可以把消息从红海湾传递到利物浦,当然,又是富有的先生们才会尝试的选择!发一个字母的钱就足以买数不清的椰枣了!我猜你总是会喜欢甜的东西——



“是谁的信?”


阅读被打断了,他惊讶地看着窗台上的不速之客:“盖尔?”


 盖勒特将双手撑在窗台边缘,动作轻快地滑进房间,阿不思扶了他一把,免得他被地上的东西绊倒。


“千万别吵醒阿不福思,我不太希望今天我们又要互相生气。”


“今天很特别?”盖勒特挨着他在地板上坐下,伸长双腿,“你的生日?”


阿不思不明白为什么盖勒特总是能轻松猜中他没说出口的事情。他的表情有那么明显?


“那就是了。梅林啊,我居然没问过你,巴希达也不告诉我。这下让你之前的朋友们抢先了。”


他微笑地看着与他刚认识不久的、最要好的朋友。“事实上,目前为止只有多吉。暑假里的生日不太会引人注目。”


“我喜欢夏天。如果可以选,我愿意在夏天过生日。好吧,今后我们还有很多次机会。”


“你正在想什么?”阿不思好奇地看着他的眼睛。


“在想要如何表示我是所有人中最重视你的。”盖勒特坦率地回答道,“这一天你打算怎么过?我可以陪你去山谷的另一边——”


 阿不思摇头,“我得待在家里照顾阿利安娜。她需要我。”


“没错,她需要你,但不是非得在家里,”盖勒特纠正道,“把她放在玻璃钟罩下面对她并不公平,那样很难觉得快乐。”


“但没有更保险的办法了。”


盖勒特举起一只手,暂停了这番他们之间已经进行过无数次的讨论:“或许我们明天再聊这个。说说你对生日的打算?”


他闭上眼睛想了想,好笑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冒出什么伟大的点子。“希望阿利安娜一整天都很平静,希望我的晚饭有所进步——”


 “等等,阿尔,”盖勒特忽然打断他,“我有了个主意,你觉得她会喜欢守护神咒吗?”


阿不思愣住了,花了几秒钟才找回声音:“……没有。我们不能在她面前施咒,那对她来说会过于刺激。不过你也许是对的,守护神咒很特殊。”


“你的守护神是什么样子?我猜她会喜欢的。”盖勒特往后挪动了一下,整个人依靠在阿不思的书桌腿上。阿不思把魔杖举高了一点,他看上去有点局促。


“好吧,我要承认这不是我拿手的咒语,有时候它只是些雾气——”


“你也会有不擅长的魔咒,真叫我吃惊,”但德国人的声音显然是愉快而期待的,“我猜它很漂亮。”


“是某种鸟。”阿不思说,闭上眼睛开始想愉快的事情。他的魔杖尖轻轻颤动着,忽然,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物体蹦了出来。


盖勒特吃惊地看着那只鸟华美的尾巴。它在狭小的阁楼里围着他们转圈,盖勒特缓慢地摇了摇头,好像无法理解看到的一切。


“不可思议,梅林啊……那是凤凰!”


“我想是的,”阿不思微笑,“它看起来挺喜欢你。”


盖勒特咧嘴笑了:“当然,我正和你在一起呢。”


 阿不思又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血流冲刷着太阳穴附近的血管。万事万物都消失了,他想起那个中午落在脸上的阳光和水。


 “你刚刚把它召唤出来时,在想什么?”


他挫败地看着另一个男孩狡黠的微笑。你知道答案了,你已经知道了。


“永远都不告诉你。”




 ——————


END


强行在这里停下,因为接下来就不全是糖了


似乎把校长写得过于软了,两个人都有点傻乎乎的,all my fault


有用到京提议的守护神梗,感谢她的聪明和慷慨!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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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捅刀忏悔者。Hilbert space 转载了此文字  到 Lucien-
    闪光的夏天…没忍住还是、转了…为了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