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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fate/apocrypha bd第二卷特典小说·天草part

枫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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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apocrypha BD第二卷 特典小说


中东篇?总之是某个少年的故事。





兜兜转转直至终结的终点。


就开始最后的故事吧。


 


虽然没能和戈尔德说上话,但和杜尔、考列斯、菲奥蕾说上了话,黑Rider非常满足地点了点头。


不仅觉得很有意义,也知道了许多需要进行思考的事。……能够聊聊圣杯大战的,只剩下他们了。


黑Saber、Archer、Lancer、Caster、Berserker……除了Assassin以外聚集起来的六骑*(原文写的是六骑估计是笔误,应该是不包括R和Ass的五骑),大家都渴望着某物、亦或是都感到满足地消失了。


而红的一侧也是如此。红Saber……莫德雷德一度杀害了“他”,在那之后又救了他。然后在空中庭院消散了。


那个样子,Rider推测她估计是和master一起死了吧。同时感到非常遗憾。他们就算是从旁人的角度来看,也是相当合拍的master和servant。


红Saber做出选择了吗。是选择成为坏的王,还是好的王。


大概,最后是没有留下遗憾的。如果不是那样的话,脸上一定不会浮现出那样安稳的死亡。


所以,红saber到底在最后的最后领悟到了什么吧。Rider想这么认为。不论是敌人还是同伴,祈愿着、想要去明白,却直到死都不能理解的话,实在是太悲伤了。


同时,还有一名黑Rider想要去理解的Servant(Master)。直接向他询问已经做不到了。但是,他恐怕毫无疑问将活过的痕迹留在了各处。


于是Rider哭着逼考列斯去进行了调查。


地点是中东,某国的某个小村庄。黑Rider前往了那里,踏足了那片村落。起初似乎是被怀疑是可疑人士,村民们围住了他。虽然没有持有武器,Rider慌慌张张地举起了两手。


“抱——歉!联络应该传达到了才对——!”


“啊啊,抱歉了各位。这位是我的客人。”


有着长长白须的老人,从村民之间走了出来。Rider安心地放下了双手。


“我从教会那里听到了联络。就来我家慢慢谈吧。”


“非常感谢,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闻者一听此话,对着面色僵硬竭尽礼数的黑Rider的疑问报以微笑回答了。


“失礼了。我名叫贾法尔·穆斯塔法·迦梅尔。”


 


 


(老人贾法尔带领着我前往家中,请我坐下后给了我一杯甘蔗汁。爽口的甘甜让我打起了精神。我感到美味的感受似乎也传达给了对面,老人眯起的双眼里流露出欣喜。待到我平静下来后,他率先开了口)


 


我之前就想过,总有一天会有像那样的殿下来造访吧。


那位殿下在最初拜访这里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第二次世界大战终结,这个村落也理所应当地被卷入战争,状况十分凄惨。建筑物几乎尽数崩塌无法使用,只有离开村落前往大城市。也就是……只有舍弃故乡了,大人们如此讨论道。


我——我那是只是感到悲伤。自己的故乡被蛮不讲理的横夺,和朋友不得不分别,这些实在是太寂寞了。


就是那个时候。


比起说是青年,要更加年轻一点的那位殿下被派遣至此的就是那个时候。黑色的头发虽说不足以令人稀奇,但那白色的肌肤加上显然是外乡人的容貌对我们而言无疑是应当警惕的对象。


理所当然,警惕的并不是我们而是大人们。他对此也仅仅是默默地,从最角落一处开始修复建筑物,即使如此,他依旧是应当警惕的对象。


反复往来长长的路途购买食物,并分配下去的时候开始,他与孩子老人们构筑起了羁绊。我也是……那个时候实在是太饿了。咬着甘蔗渗出的甜味,就像是天堂一样的味道。


就这样过了一年,对我们已经彻底信赖了那位殿下。而契机,是盗贼团带着枪剑袭击过来的事件。


 


现在虽然已经完全见不得了,但当时从警备薄弱的军仓库里偷来老旧枪械成为盗贼的家伙非常多。


骑着马,拿着步枪的盗贼团那是相当让人闻风丧胆。在日本就该被称作是“鬼”,或者是“恶魔”,对我们而言就是那样的存在。


“把食物都交出来,全部。”


他们的要求非常直截了当。他们让我们将那位殿下往返街道,辛辛苦苦购买到的食物全部交出去。但是,我们没有枪械。大人们面面相觑,最后毫无办法发出了叹息。


那声叹息,到了这个岁数我便明白了。那是,即将放弃的叹息。对被剥夺,对蛮不讲理的事感到无力的放弃。


大人们曾参加过战争吧。但是,那时的我完全不能理解。只是因为这份不讲道理而感到恼怒,不管三七二十一便骂了盗贼。


我喊道,“小偷!”


耳灵听见这句话的男人愤怒地顶起两肩,朝我的前方站了出来。


他以全力揍了我的肚子。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很痛。不仅两眼发昏,直到片刻前还存在的饥饿感也消失不见,只是感到恶心。


大人们惊呆了。本应该来救我的人谁都不肯伸出援手这一状况,我打从心底地感到恐惧。


而且,那个男人还在怒火中烧。请救救我吧,帮帮我吧这种感觉就从心底浮了上来。


虽然是很不好意思的展开,但尿裤子了的我只有祈求饶命一条路了。那个瞬间,人类的尊严什么的怎样都好,我大概是那么想的。暴力就是那么可怕的东西。


但是,我没有失去尊严,这个事情就结束了。


因为一直在村落和遥远的街道之间往返购买食物的那位殿下回来了。他慌慌张张地跑到我的身边,轻轻将手放在我的腹部。


“啊啊,没问题。并没有伤到内脏的样子”


被无视了的眼前的盗贼们,将枪对准了他。然而,他完全没有感到害怕只是盯着那些盗贼。


“你们是在寻求食物吗?”


“给我全部交出来”


对于不容拒绝的要求,那个殿下更是以不容拒绝的态度这样回答了。


“不行。”


下一个瞬间,好像周围一切都变成了慢镜头似的。大概,是那位殿下的回答实在是太可怕了,因此脑中有什么爆发了吧。


高声喧哗的男人们将来复枪——大概是手动式的,所以到现在那声咔嚓地拉枪栓的声音依旧烙在耳膜上——他们将来复枪举了起来。


“……et。”


用极小的声音,那个殿下呢喃着什么。有什么将空气撕裂,飞向了男人的手臂。男人举起枪,和握着枪栓的那只手,都被刺穿了。


眨眼之后男人爆发出高亢的悲鸣。我抬起头,不,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抬起头吧。枪被破坏了,男人拼命压住迸出血液的手。


在男人的同伴们反应过来之前,那位殿下率先行动了起来。那是一瞬间的事。就连眼睛都看不过来的速度。那位殿下每甩一次手臂,每旋转一次两足,陷入颓势的盗贼便会增加一人。一边叫唤一边用枪射击的男人也有,但他的枪似乎被踹了一脚。朝着上方向的子弹朝着明天的方向飞了出去。


只是瞬间,真的只是片刻不到。他们就连投降的时间也没被给予,二话不说地就给打倒了。


状况安稳下来后涌向我们的毫无疑问是愤怒的情绪。我们将昏过去的他们绑起来,浇灌上你谁让他们醒过来。


大人们手里拿着石头和棍棒,当然盗贼们拿着的枪也在大人们手里。


因为企图抢夺,所以被夺走了。即使是当时的我,也接受了这个道理。但是……那位殿下,是这么说的。坚定而平稳地,这么说了。


他们并不是正确的。


他们致命地搞错了存在方式。但是首先,让我们听听他们的话吧。


为何想要食物,为何想要大量的食物呢。


殴打了我的男人声泪俱下——“为了孩子们,分一些食物给我们吧”。


 


——为了孩子们?


 


是的。他一边哭着,说自己的孩子已经快要饿死了。再这样下去,就只有将自己的肉切给孩子们吃了。


 


——你们相信了吗?


 


不,怎么会相信呢。那种诉苦谁都不会相信。有人这么说了,于是他呆在了原地。他一定不敢相信,没有任何人愿意相信他吧。


……即使是现在,我也能想起来。


呆滞的他们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的绝望。他以全力的威吓和凶样,成为因果反转了。然而,那位殿下平稳地回答了。


“我明白了,那么由我来运送食物吧。”


当然,不论是大人还是我都强烈地反对了。然而他的意志丝毫没有动摇。


就像是平时一样,往卡车上装上食物——这一次为了我们而留下了一半——将食物堆积了上去,然后踏出有力的步伐。


照顾男人们的事,交给了我。即使这么说也仅仅只是朝夕两次去运送食物和水而已。我最开始还想着干脆在里面混入小便算了,但想着自己如果被这么对待了一定觉得很难受,也就作罢了。


最初的两天他们还一言不发,但过了五天左右,他们开始小声议论着什么了。多半是在计划着逃走吧,我这么想着悄悄竖起了耳朵。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还请您,保护孩子们。”


 


那是献给神明的祈祷。他们信奉的神明,是怎样的存在我并不知道。但是,他们确实在向神祈祷。


在那之后我才知道的。第五天,估计是他的孩子濒死的时候了。如果那位殿下没有将食物送过去,他的孩子估计在今日就会死去。或者是……那位殿下在中途改变了主意的话,一切就结束了。


最后,在七天后,就像是度过了自世界之始至世界终结这样漫长的时间……那位殿下,安全回来了。代替了卡车上的食物的,是倒下的孩子们。


“现在立刻进行治疗!”


村里的一个医生和护士,飞奔了出去。……那些孩子们因为食物和水而染上了感染病。想尽一切办法进行了治疗后,五人中有四人救了回来。


 


——也就是说。


 


……是的,那个男人的孩子,只有他的孩子没能获救。他陷入颓废,浑身颤抖着哭喊。村民中,没有一个人能向他搭话……即使想要搭话,也没有勇气去做。


那位殿下则耐心地和那位因孩子死去而形同废人的男人交流。每一日,每一日都。当然,自己的工作也好好完成了。


最后,他们作为新住民加入了村落。盗贼们谢罪并祈求原谅,我们也如此接受了他们。


村庄再次回到了和平。同时,从战争灾害中复苏的征兆开始显现,那位殿下也要移动到别的教会了,他这么告诉我们。


所以,我们想尽办法想要送给那位殿下什么礼物。那位殿下直到最后都浮现温和的笑容,安慰那个失去孩子的男人后,前往了下一片土地。


……如果故事仅仅如此的话,就简单多了。


 


——是,还有后续是吧。


 


二十年眨眼之间就过去了。夺回了和平的村庄,再次被战争的空气所包围。……这次是内战,是亲属之间的互相厮杀。就连我们的村庄,都根据主义主张而分开了派别。


二十年间一起培养同胞之情——没有,任何意义。


枪被拿了出来,炮弹被丢出。村子因为无聊的主义主张,因为支持哪边的指导者这种事,被分成了完全的两派。


我……为了阻止战争,拼命周旋于两边。希望你们可以冷静下来,回想起来过去的日月吧,过去难道不是同甘共苦,一起生活过来了吗。


然而反馈我的,只有炮弹。


比起我要年轻,同时不知至今为止的辛苦的年轻人们怒斥我是胆小鬼,然后朝着我扣下了机关。


……是,我还活着。救了我的,当然不是那位殿下。


是【那个男人】。殴打了我的盗贼,也就是二十年前失去了孩子的那个男人,为了庇护我而被枪弹击中了。


最后那个男人这么嗫嚅道。“太好了,这样就终于可以去那孩子的身边了”。


以那个枪声作为契机,终于,村民们爆发了。被庇护的我在尸体下面昏过去的那段期间,村庄陷入了内战状态,而军队和游击队也开始介入——将一切都烧毁了。


当我苏醒过后站起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二十年间,共享酸甜苦辣的同伴们,已经谁都,不在了。


我绝望了,哭喊着,因尸臭而呕吐,最后冷静下来的时候……大概只有死路一条了,我这么理解了。幸运的事,去死的手段在周围到处都是。


我将手枪枪口放到嘴里,准备扣下扳机的时候。


【那位殿下,来到了这里。】


“神父殿下……?”(我虽然打算这么说,但因为喊着枪口,实际上一定没发出像样的音节吧)


“请住手。”


那位殿下地声音和二十年前一样平稳。但是,发色和肌肤的颜色都变化了。头发变成了近似银色的浅灰,而肌肤则变得像我们一样……如黄昏般的红色。然而,只有年龄看起来和二十年没有差别。


“为何,您那时不在这里呢?”


我这么责怪他。那位殿下仅仅是无表情地,接受了那咒骂。……那位殿下并没有任何罪过。那位殿下不论【是如何】、又或是【谁】……他拯救了这个村庄都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但是,那个时候我还年轻,且愚蠢。如果是您的话,如果是您的话一定能想办法阻止啊……我记得我说了这样胡闹的话。


就像是过去引导失去了孩子的男人一样,那位殿下耐心地聆听了我蛮不讲理的说辞。同时盘算着在我喘口气的时候,对我说“将大家埋葬了吧”。


……即使我因疲惫而昏睡了过去,那位殿下也持续着工作。他将百人以上的尸体郑重地安葬了。


睁开眼睛后那位殿下以安稳的笑容看着我。对于昨天的抱怨我进行了反省,而他仅仅是说了一句,“不,那是理所当然的道理”。


然后他这样对我说了。


“我想你约定。终有一日,我一定,会将这样的惨剧终结。”


我相信着那句话。那位殿下为何在度过了二十年岁月后依旧保持着少年的姿态,我并不明白。那是奇迹吗,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


那位殿下说自己已经不得不离开了,但最后他告诉了我他的请求。


那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请求,所以我立刻答应了。


 


——那个请求是什么?


 


这个村落,意外地也有着古老的历史。在各个家族中间,最为古老的家族——被说是【流有古代王国的女王的血】呢。他说,想从那个家中拿走一个贵重的东西。


我是村落里唯一的存活者,于是答应了他。更何况,那就是我家。如果是二十年前,父亲一定会顽固的拒绝吧,但是父亲已经在数年前疾病缠身后去了。


“谢谢,一定会帮上大忙的。”


“为了救济这个世界。……真的非常感谢。我还以为不得不放弃了。如果你死了的话,我说什么也不能去偷。”


那位殿下这么说着,非常珍视那个遗物似的小心翼翼抱着,然后离开了。最后从城市里回来的村民们重新聚集了起来,再建了这个村落。


耗费了四十年……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我能够说的,到这里就是全部了。


 


——非常感谢。教会被拆除了吗?


 


不,作为纪念保持着半毁坏的模样流了下来。为了不忘记四十年前的悲剧,同时让大家有所意识,那位殿下正在看着哟。


若是不介意,由我带您去看看吧?


 


 



 


黑Rider在老人的带领下前往了半毁坏的教会。然后跟老人请求说,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于是老人便到了教会的外面。屋顶有一半都变成了大洞,黄昏赤红色的阳光落在里面,而长椅则已经腐朽到了根本没法坐下的程度。


Rider想尽办法想在脑海中再现老人滔滔不绝叙述的场景,但不论怎么样都无法顺利进行。


“果然还是应该和你说说话吗?”


这么说着,Rider悄悄站上了说教台。他苦笑了起来。那已经做不到了,只有那个是做不到的。


那是为了朝着目标突进愿意耗费一切的存在。


六十年间,在思考之上又反复思考,最后决定施行的救济。和这边的交流什么的,他根本就不在乎吧。


……拯救着像那个老人一样的人类,向世界寻求那份赔偿。


像圣人一样行动着,却又苦恼于自己不是圣人的少年。


如果是圣人的话,或许他会妥协吧。世界如此残酷,自己做什么都无法改变,所以就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就好。


黑Rider思考着一堆没意义的事。比起那个少年还活着的时候要更加地,去思考关于曾为敌人的少年的事。


回过神来已经入夜了。离开教会的黑Rider发觉贾法尔老人在一边看着星星,一边等待着。


“抱歉,好像让你久等了。”


“您也是,和那位殿下同样的人吗?”


面对锐利的这句话,黑Rider感到话语堆积堵塞在喉头。在短暂的迷茫后,点了点头。


‘呃……嘛,是的。“


贾法尔老人淡淡地笑了,抬头看向夜空。


“我活了七十年。不可思议的体验也不是一次两次。但是……啊啊,是吗。那位殿下……”


他吐出安稳的气息,老人就像是在遥望梦境一样,重新将视线投向了群星,轻轻地,忘我地说道。


“那位殿下,果然没能抵达星辰吗。”


 


不,他触碰到了星辰。


只是——我们防止了那件事的发生。我们,成为了邪龙。


同时我们也相信,这并没有做错。


 


黑Rider抬头看向星星。


面向仿佛要将自己压倒一般美丽的星空,他伸长了腰背。


 


即使如此,不论重复多少次自己都会站在阻止那个选择的一侧。


一面如此确信着,一面像是在挑战一般地看向星辰。


 


 


 


 


有着将手伸向绝不可抵达的星辰、企图摘下星的人,


 


也有着以眼注视落下的星辰、想将其归至远点的人。


 


这个世界,正是像这样在兜兜转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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